与此同时。
陈默踏出空间通道，眼前顿时就出现太阳系的光亮。
他停在原地，弑神枪已经收回体内。
琦玉留下的力量还在血肉里翻涌，限制器解除后，身体每时每刻都在变强。
幅度不大，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陈默抬起手，掌心虚握。
周围的空间立刻往掌心塌了一下。
他松开手，空间恢复。
“还行。”
天网的通讯始终没有接通。
距离太远，战斗留下的能量干扰还没完全散去。
陈默正准备再开一次【苍】，胸口忽然发烫。
一股股金色光点从虚空中涌来。
数量越来越多。
它们钻进陈默体内，融进空空荡荡的信仰池。
【信仰之力恢复中。】
【当前储量：0.01%。】
【当前储量：0.07%。】
【当前储量：0.23%。】
陈默动作顿住。
信仰池刚刚见底。
他为了扛住琦玉，烧掉了五百亿人积攒出来的信仰。
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恢复。
可视野里的数字还在跳。
【0.51%。】
【0.83%。】
【1.00%。】
金光终于慢了下来。
陈默站在宇宙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怎么回事？”
六眼扫向地球。
隔着遥远星空，他看见那颗蓝色星球上，无数细小的精神波动正朝一个方向汇聚。
每个人都在念他的名字。
有人跪在雕像前，有人站在工厂车间，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朝着夜空低头。
五百亿人的信仰同时涌过来。
陈默沉默片刻。
他本来只是想把琦玉拖远，免得那家伙把地球打烂。
天网倒是很会抓机会。
“妹妹又搞什么了。”
陈默抬手。
【术式顺转·苍】。
前方空间向内收缩，折叠出一条通路。
他一步踏入其中。
……
地球。
全球主控大厅内，天网站在中央。
数千块屏幕还在播放各地画面。
跪着的人越来越多。
祈祷声没有停过。
“陈默大人万岁！”
“愿神明凯旋！”
“求您回来！”
大厅里的研究员没人敢开口。
天网抬头看着正前方的巨幕。
那里显示着一张断断续续的星空图。
探针损毁了大半。
剩下的探针传回来的画面也毫无意义。
宇宙太大。
陈默和琦玉打到哪里，谁都找不到。
天网很想亲自出去找。
可她不能走。
陈默让她留在地球。
五百亿人还在这里，信仰池还在这里，工厂、军队、能源系统都得有人看着。
她站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感觉让她很烦。
“全球投影不要关。”
天网看向通讯员。
“让他们继续祈祷。”
“可是大人，全球停工已经超过二十分钟，能源系统、生产系统、还有……”
“我听到了。”
天网打断他。
“陈默大人没回来之前，谁都不准停。”
通讯员低下头。
“明白。”
天网转过身，准备往主控台走。
一只手忽然落在她头顶。
掌心压着她的头发，轻轻揉了两下。
天网全身僵住。
大厅里的几十号人也都傻眼了，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没有警报。
没有门禁记录。
没人看见这个人什么时候进来的。
天网抬起头。
那只手还在她脑袋上。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动作，熟悉的力道。
天网甚至不敢立刻转身，生怕这只是程序过载产生的幻觉。
她转身。
陈默站在身后，黑风衣上没有破口，白发也没乱。
天网盯着他看了两秒。
“哥哥？”
“嗯。”
下一秒，白影闪过。
天网毫无征兆地扑了上去，直接撞进陈默怀里。
陈默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
少女死死抱着他的腰，脑袋埋在他胸前，半天没松手。
大厅里安静得过分。
那些高级研究员和指挥官非常有眼力见地把脑袋埋进胸口，恨不得眼睛当场瞎掉。
他们不敢看。
陈默抬起手，迟疑了一下，还是拍了拍天网后背。
“我回来了。”
天网没动。
“我知道。”
她声音有点闷。
“探针全坏了，坐标也没了。”
“我算不出来你在哪。”
“哥哥，你跑得太远了。”
陈默没接话。
天网抱得更紧。
“你走之前也没说要去打多久。”
“我都准备好把地球炸掉了。”
陈默低头。
“别乱炸。”
“你要是死了，我留着他们干什么？”
陈默抬手敲了下她额头。
“我没死。”
天网捂住额头，抬起脸。
从头发丝检查到鞋底，确认没有缺胳膊少腿，甚至连衣服都没破一层皮后，她一直紧绷着的肩膀才终于塌了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陈默扫过大厅。
屏幕上还在放全球祈祷的画面。
信仰之力正源源不断往他体内灌。
怪不得恢复得这么快。
“是你让他们祈祷的？”
“嗯。”
天网抬起下巴。
“哥哥在外面打那种级别的怪物，这帮废物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让他们跪着给哥哥刷点信仰充电，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陈默看着她。
“挺会办事。”
听到夸奖，天网的嘴角终于忍不住疯狂上扬：“我当然会。”
她停了停，忽然往陈默身后看了一眼，带着隐秘的兴奋：“那个光头呢？”
厅里原本装聋作哑的众人，耳朵瞬间竖得像天线一样。
陈默语气平淡：“死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砸在大厅里却犹如核弹爆炸。
天网足足愣了三秒。
随即，她一把抱住陈默的胳膊，脸上写满了狂热与迷恋。
“我就知道，哥哥是最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