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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小说 > 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 第二卷:家属院饭香 匿名信先摆到桌上

第二卷:家属院饭香 匿名信先摆到桌上

    杜主任的口信放在柜台上,字不多,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县里收到匿名信。

    明日上午,核鹰嘴坡互助食堂联营资格。

    许营业员把纸递给姜青禾时,声音也低了。

    “杜主任说,让你们把账、印、供货记录都带齐。”

    孙秀梅刚从镇后巷回来,脚上的泥还没干。

    听见这话,火一下又顶上来。

    “仿印货刚抓出来,咋又查咱们?”

    许营业员叹气。

    “匿名信写得厉害。说你们私刻食堂印,勾连外头木匠,骗供销社柜角,还说账里有钱进了个人口袋。”

    周小兰抱着记录本,脸色发白。

    “我们没有。”

    姜青禾接过口信。

    “没有也要让人看见。”

    她把刚从镇后巷带回的封存号抄了一份。

    “许营业员,明天核查是在供销社,还是上鹰嘴坡?”

    “先在供销社看匿名信和封存物,再去你们院里看账。”

    “好。”

    姜青禾把口信折好。

    “那我们今晚回去备材料。明天一早先到供销社,不让你们等。”

    孙秀梅还气。

    “青禾,这信肯定是胡三炮那边递的。”

    “可能。”

    “那还查啥?直接抓胡三炮!”

    “信上写的是我们。”

    姜青禾看她。

    “别人递刀过来,第一步先看刀尖扎在哪儿。扎在食堂资格上,我们就先护资格。”

    孙秀梅被这话压住了。

    回鹰嘴坡路上,没人多说话。

    竹篮里装着封存号、证词本、手艺人登记页和供销社口信。

    明明没有货,却比背一筐山笋还重。

    进院时,灶房已经冒起晚饭热气。

    罗嫂子见他们脸色不对,立刻把锅盖扣回去。

    “又出啥事?”

    孙秀梅把匿名信三个字一说,院里立刻乱了。

    “联营资格要是撤了,酸笋丝咋办?”

    “咱们前头白忙了?”

    “孩子饭钱还没结清呢。”

    周小兰抱着本子,手指发紧。

    姜青禾没有站在灶房门口解释。

    她把饭桌上的空碗挪到一边。

    “开桌。”

    孙秀梅一愣。

    “还没吃饭呢。”

    “先把慌事拆开。”

    姜青禾把口信放在桌中央。

    “匿名信指控三件事。第一,私刻食堂印。第二,勾连外头手艺人。第三,账里有私分红。”

    她每说一件,就在桌上放一张纸。

    “对应四摞材料。指控三条,反证要四套。账、戳记、手艺人、供销社记录,少一套都容易被人钻空。”

    周小兰立刻搬来账本。

    “钱账。”

    罗嫂子去灶房取留样箱钥匙。

    “留样。”

    孙秀梅把锅铲往桌上一放。

    “见证人名单我来写。谁守过旧印,谁看过木屑,谁去过镇后巷,我一个个薅出来。”

    马会英从灶房里洗了手出来。

    “我管货样。酸笋丝、干菌笋片,各拿一包今日留样,和供销社识别样对上。”

    李翠也小声说:“我把油纸裁法再包一遍。明天人家问线头咋压号,我能当场包。”

    姜青禾点头。

    “好。明天谁被问到自己做过的活,就说自己做过的,不抢别人的话。”

    她把长桌分成四角。

    左上角放钱账。

    左下角放识别戳记。

    右上角放外部手艺人登记。

    右下角放供销社封存号和镇后巷记录。

    院里人看着乱糟糟的东西被分成四块,心里的慌也跟着有了边。

    孙秀梅低声嘀咕。

    “原来被人告,也能按桌角分。”

    姜青禾听见了。

    “事越乱,越要分。”

    她把一张空纸贴在墙上。

    “谁想起漏了什么,就写上去。今晚不吵架,不猜人,只补材料。”

    李翠小声问:“那食堂印咋说?”

    姜青禾把旧印封存条、新印试盖纸、供销社识别样说明并排摆开。

    “明天不能再只叫食堂印。这个木戳只盖油纸小包,帮买货的人认鹰嘴坡货,不盖合同、不盖介绍信、不盖供销社收条。”

    她拿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字。

    识别戳记。

    “从明天起,对外叫识别戳记。旧印、新戳、仿戳,全都按这个意思说清楚。”

    周小兰立刻改记录标题。

    她写完,又把旧页上的“食堂印”一个个圈出来。

    “青禾姐,旧记录里已经写了好多食堂印,明天会不会被人抓住?”

    姜青禾拿过本子。

    “不会涂掉。旁边补注:前期口头称食堂印,现统一更名为识别戳记,用途限包装识别。改记录不能把旧话擦没,要让人看见咱们是怎么补规矩的。”

    周小兰眼睛亮了亮。

    “错处也留着?”

    “留着。留着才说明不是临时造假。”

    这句话让桌边几个人都安静了一瞬。

    她们以前怕错。

    姜青禾却让她们把错留在纸上,再把改法写在旁边。

    这不似遮丑。

    更似把食堂一步步长大的骨头摆给人看。

    梁景年和老梁也被请上山。

    老梁听完匿名信,气得脸发红。

    “我铺子被偷账签,还成了勾连?”

    姜青禾把手艺人登记页推给他。

    “老梁叔,明天你不用吵。把铺子账签丢失、梁景年进院刻戳、工具和木屑留存写清。”

    梁景年也点头。

    “我把细榆木边角带来。”

    陆砺川从院门进来时,饭桌已经分成四摞。

    钱账一摞。

    戳记一摞。

    外部手艺人登记一摞。

    供销社与镇后巷封存记录一摞。

    他看了看桌面。

    “明天我送你到供销社。”

    姜青禾抬头。

    “审经营,我自己答。”

    “嗯。”

    陆砺川把水壶放下。

    “我不替你答经营问题。有人把部队名义扯进去,我说边界。”

    姜青禾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她需要的正是这句话。

    并非替她冲锋,是替她把不该混的边界守住。

    她点头。

    “好。”

    陆砺川没有立刻走。

    他把院门口的煤油灯挪到桌边,又把窗缝用木条顶住。

    夜风进不来,纸页不会乱飞。

    姜青禾低头整理账,眼角却看见他的影子一直在桌边。

    她忽然想起刚领证时,两个人同屋分床,中间隔着一条清楚的界。

    那时她怕这条界太近。

    现在她庆幸这条界一直在。

    正因为他不越过来替她说,她才能站在桌前,把自己的食堂说清楚。

    孙秀梅把见证人名单写完,递过来。

    “青禾,你看还漏谁?”

    姜青禾扫了一遍。

    “把姜红梅也写上。”

    孙秀梅瞪眼。

    “她?”

    “她提交木屑、纸条和五角钱,是仿印栽赃线见证人。她做过错事,但这次证词被核了一部分。明天若问,她也得担她说过的话。”

    孙秀梅咕哝:“你这账,连仇人都不放过。”

    “对。”

    姜青禾把姜红梅名字写进末尾。

    “能用的证词,不因人讨厌就扔。不能信的话,也不因人哭了就收。”

    夜深时,姜母托熟人送来一张小纸。

    纸上只有一句。

    陈富贵在镇上说,食堂账里分过红,明天县里一查就散。

    孙秀梅把纸拍在桌上。

    “他还敢提分红?”

    姜青禾把纸夹到账本外页。

    “那明天先查钱。”

    她让所有人把手里的活停一停。

    “现在按明天可能问的话,先走一遍。”

    她看向周小兰。

    “若问钱在哪里?”

    周小兰立刻答:“供销社识别样钱在供销社暂存账,院内饭钱在饭钱袋,本金在本金袋,损耗备用另包。”

    “若问谁管?”

    “我记账,青禾姐复核,孙嫂子和罗嫂子可见证。”

    姜青禾又看孙秀梅。

    “若问有没有人想动公账?”

    孙秀梅脸一僵。

    “我说。我早前想拿四块六补旧账,被拦住了。就是那回以后,公私分线更严。”

    这话说完,她反倒松了口气。

    最丢人的事,先在自己人面前说出来,明天就没那么怕了。

    姜青禾最后看向梁景年。

    “若问你是不是外头手艺人?”

    梁景年站直。

    “是。老梁担保,进院登记,工具五件,木屑留院,未碰旧戳。”

    “好。”

    姜青禾把笔放下。

    “明天就照这样说。”

    周小兰翻开钱账,低声把每一笔念给自己听。

    柜角暂存。

    损耗扣除。

    本金盒。

    出工抵扣。

    没有一笔叫分红。

    临睡前,张干事又让人送来匿名信抄件。

    姜青禾接过一看,前面几行果然是私刻印、勾连木匠、骗联营。

    最后一行写得更黑。

    鹰嘴坡账里已有私分红,姜青禾借军属身份把公家柜角当自家钱袋。

    姜青禾把抄件压到账本上。

    明天第一刀,就从钱袋两个字开始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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