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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小说 > 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 第二卷:家属院饭香 账本摊开给县里看

第二卷:家属院饭香 账本摊开给县里看

    第二天清晨,供销社柜台前多摆了一张长桌。

    桌上铺着白布。

    白布中间放着匿名信抄件。

    杜主任站在桌边,身旁还有一位县供销社来的马科员。

    马科员戴着眼镜,手里夹着硬壳本。

    他开口第一句就很直接。

    “鹰嘴坡互助食堂,谁负责?”

    姜青禾站出来。

    “我负责日常账和货。”

    “你丈夫是边防团连长?”

    “是。”

    “他参与经营吗?”

    “不参与定价、收钱、分工和供货。他只在有人滋扰、抢证、堵路时守安全边界。”

    马科员看她一眼,把这句写下。

    陆砺川站在门口,没有往桌边挤。

    他今天穿得利落,脸上旧伤压着冷硬,可一句多余话都没说。

    姜青禾心里稳。

    马科员把匿名信往前一推。

    “信里说,你们借军属身份,私分供销社联营钱。先查钱。”

    他把桌面分出一块空处。

    “现金、账本、小票、供销社暂存记录,一样一样来。谁写的,谁念。谁见证,谁签。”

    周小兰把账本抱得更紧。

    姜青禾没有替她接。

    昨夜她们已经对过三遍。

    今天这一本账,必须让周小兰自己念出来。

    姜青禾点头。

    “可以。周小兰,念账。”

    周小兰站到桌前,脸还有点白,声音却稳。

    “五月十三至五月十七,供销社柜角试摆,三日收入扣损耗后结余十六元八角六分,作为雨季保本线公账,未分个人。”

    她翻一页。

    “五月十八起互助食堂限号,院内饭钱、食材抵扣、出工抵扣分开记。临时饭当天结清,不进联营账。”

    再翻一页。

    “五月二十二,第一批识别样进供销社,钱款先入供销社暂存账,三日后按销量、退货、损耗结算。当前未结。”

    她念完,没有立刻退后。

    又把三张小票按时间放好。

    “这是供销社柜角暂存票。这是识别样收样票。这是仿印货封存号,不入账,只入风险页。”

    马科员问:“风险页是什么?”

    周小兰翻到后半本。

    “凡是冒名、坏货、仿印、湿包、来路不明的东西,都不和正品账混在一起。这里记来源、封存号、见证人和处理结果。”

    许营业员看着那一页,忍不住点头。

    “这页昨天在柜台帮了大忙。”

    马科员把风险页也记下。

    马科员抬头。

    “也就是说,联营钱还没到你们手里?”

    许营业员立刻把柜台暂存账推出来。

    “在供销社暂存。今日早上还没结。”

    杜主任点头。

    “这点我能证明。识别样刚上柜,因仿印货和匿名信,尚未三日结算。”

    孙秀梅憋不住了。

    “没到手的钱,咋分?”

    马科员看她。

    “你是?”

    孙秀梅本来还想硬气,姜青禾看她一眼。

    她咳了一声。

    “我叫孙秀梅,院里军嫂。早前我犯过错,想拿公账补旧账,被姜青禾当场拦了。”

    众人一静。

    周小兰也抬头看她。

    孙秀梅脸臊得红。

    “这事丢人,可今天我愿意说。就是因为那次,食堂后来才立了公账、家用、个人抵扣三条线。谁敢动公账,先过账,再过院里人。”

    马科员的笔停了一下。

    “你承认曾经想动公账?”

    “承认。”

    孙秀梅梗着脖子。

    “可后来没动成。钱盒、钥匙、账本都分人守。要真能私分,我也不至于在这儿丢人现眼。”

    围观人里有人笑。

    紧绷的气松了些。

    姜青禾没有笑。

    孙秀梅这段话,比十句辩白都有力。

    错误摆出来,后来的规矩才有来处。

    马科员让周小兰继续。

    周小兰把出工抵扣表拿出来。

    “罗嫂子,洗笋两次,抵饭两顿。李翠,裁油纸三次,抵孩子饭三顿。马会英,压酸笋、挑干菌,计出工,不折现钱。梁景年刻新戳,工钱暂未支付,登记为外部手艺人待核。”

    马科员问:“出工抵饭,算不算分红?”

    姜青禾答:“不算。出工抵饭是院内互助,按饭价抵,不从供销社货款里分。联营货款要先扣损耗、补本金、再按后续规则公示,目前没有到分配环节。”

    她把钱盒打开。

    里面钱不多,分成几包。

    每包都有纸条。

    饭钱。

    本金。

    暂收待结。

    损耗备用。

    马科员没有只看纸条。

    他让周小兰当场点。

    一角、两角、五分,散钱在白布上排开。

    周小兰手心冒汗,却没有点错。

    “饭钱袋,两元三角一分。昨日院内饭食收入和抵扣折算后现金。”

    “本金袋,十六元八角六分,第一卷柜角三天观察结余,未动。”

    “损耗备用,一元二角,买麻线、油纸、盐巴后余款。”

    马科员问:“暂收待结呢?”

    周小兰把空纸包打开。

    “空的。识别样钱还在供销社暂存,未进院。”

    许营业员把柜台暂存本推到同一位置。

    “这里有数。卖出几包,退回几包,三天后结。”

    孙秀梅看见空纸包,忽然笑了一声。

    “匿名信说我们分钱,分了个空包。”

    没人敢大笑。

    可桌边紧张的气又松了一点。

    马科员逐包看。

    “这是谁写的?”

    “周小兰写,我复核。孙秀梅和罗嫂子可见证。”

    周小兰把复核签名指给他看。

    她的指尖还有墨迹。

    “每天收饭后,我和青禾姐对账。错一分都重新算。”

    马科员看她年纪小。

    “你会算?”

    周小兰抿了抿唇。

    “会。以前怕人,现在怕账不清。”

    这句话一出,许营业员都看了她一眼。

    姜青禾把位置让开半步。

    “她是食堂复核人。”

    马科员翻了几页,问得越来越细。

    五月十七结余为何不分。

    防潮箱花了多少钱。

    酸笋丝小包成本多少。

    干菌笋片损耗多少。

    姜青禾每一项都能指到账页。

    周小兰每一项都能翻到小票。

    孙秀梅每一项都能补一句“我看见了”。

    马科员又抽了两笔。

    “五月十五,红布线头湿包,损耗怎么没从你们货款里扣?”

    姜青禾答:“那包无编号、无封签、包法不符,杜主任当场记为外来湿包,不入正品损耗。”

    杜主任点头。

    “有记录。”

    “五月十七,结余十六元八角六分,为什么留本金,不发给出工人?”

    姜青禾把雨季保本线那页推过去。

    “当日院内投票,多数同意先过十五元保本线,留作防潮箱、补货、油盐和损耗备用。出工人抵饭,不分现金。若将来联营稳定,会另立公开分配规则,未立前不动。”

    马会英在旁边说:“我投的留本金。”

    罗嫂子也说:“我也是。钱发了好看,锅坏了没人修。”

    马科员看了两人一眼,把“院内投票”写进本子。

    他又问:“若以后结算到了,是否准备分给个人?”

    姜青禾答:“先公示,再按规则定。当前已确定的顺序是:补损耗、补本金、补公共用具,再议出工补贴。没有公开规则前,不分现金。”

    “谁定规则?”

    “院内开桌,供销社结算量和损耗公开后定,张干事可见证。”

    张干事点头。

    “可见证。”

    马科员把这句也写下。

    “匿名信说你个人拿钱。”

    姜青禾把自己的私房钱小账也放上桌。

    “这是我的个人钱。领证时带来的私房钱、后来买米买布支出,都和食堂账分开。若要查,也可以查。”

    马科员看了一眼,没有细翻。

    “个人账先不查。你能拿出来,说明你清楚边界。”

    他又让杜主任在供销社暂存账旁签了一个见证。

    杜主任签完,把本子推回柜台。

    “这笔钱还没出供销社门。匿名信说已经分红,时间上先对不上。”

    马科员把这句话原样写进核查本。

    周小兰低头看着那行字,肩膀终于松了一点。

    原来账不光能记钱。

    还能把别人凭空捏出来的话拦在门外。

    到最后,马科员把笔帽合上。

    “钱账暂未发现私分红。”

    孙秀梅长长吐出一口气。

    姜青禾没有松懈。

    私分红只是第一刀。

    马科员把匿名信往下翻。

    “第二项,私刻食堂印,借供销社柜角售假。”

    杜主任让人把几只封存袋摆上桌。

    旧印。

    新戳试盖纸。

    仿旧印货。

    粗柳木戳。

    马科员看着一桌木戳和油纸。

    “哪一枚,才算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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