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京都城外，杨家猎场。
杨杰带着十几名护卫进山打猎，本来只是一次寻常出游，谁也没想到，刚追着一头鹿进入密林不久，林中忽然冲出几名蒙面人。
双方交手极快。
杨杰本身实力不弱，护卫也都是杨家精锐，可那些人明显早有准备，出手狠辣，根本不恋战。
混乱中，一名蒙面人绕到侧面，一掌拍在杨杰下腹。
阴寒真气瞬间灌入体内。
杨杰惨叫一声，当场倒地。
等护卫拼死赶来，那几名袭击者已经借着山林迅速撤走。
当天中午，杨杰便被抬回杨府。
整个太师府都乱了。
杨智看到儿子脸色惨白、下腹发黑，脸色阴沉得可怕，“药王谷的人到了没有？”
管家赶忙说道：“已经进城，马上就到。”
半个时辰后，一名药王谷医师快步进屋，把脉之后，又查看伤处，脸色越来越凝重。
杨智站在旁边。
“能不能救？”
医师沉默片刻。
“命能保住。”
杨智刚要松口气，医师又说道：“只是这一掌阴寒至极，已经伤了大公子的根本。”
“若老夫没有看错，这很像大乾万毒宗的阴煞掌。”
杨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大乾万毒宗？”
“只是像，老夫不敢断言。”
医师摇头说道：“这种掌力专伤经脉和脏腑，大公子原本那处便受过重创，如今再中这一掌，旧伤和新伤叠在一起。”
“老夫会尽力保住他的性命，可以后想再留下子嗣，基本不可能。”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最坏的结果说了出来。
“甚至……以后都无法再行房事。”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杨智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杨家花了一年时间，好不容易才让杨杰有了些恢复的希望，现在一掌，全毁了。
“先救人。”
杨智声音冷得吓人。
“需要什么药材，尽管从府库拿。”
他没有继续留在屋里，转身出了杨府，上了马车，“去摘星阁。”
……
半个时辰后。
摘星阁深处。
杨智坐在一张木桌前，面前隔着一层纱幔。
纱幔后方，只能隐约看到一道坐着的人影。
“阁主。”杨智开门见山，“老夫要知道今天是谁袭击了我儿，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纱幔之后沉默片刻，随后传出一道低沉的男声。
“太师应该知道，我身中剧毒，这些年一直靠人压制，可毒入经脉，已经撑不了多久。”
杨智没有说话。
摘星阁阁主身中奇毒，本来就是京都各大势力都知道的传闻。
只是没人知道到底中了什么毒，也没人知道还能活多久。
纱幔后的声音继续传来。
“摘星阁掌握太多东西，我若一死，各方势力都会扑上来，阁内也有几位长老早就生了别的心思。”
“我不想自己死后，摘星阁跟着四分五裂。”
杨智眯起眼睛。
“阁主想让杨家做什么？”
“摘星阁需要清掉一批人。”
“两个长老，五个执事。”
杨智立刻听懂了。
这是要借杨家的手清理门户。
而空出来的位置，自然不可能白白浪费。
果然，纱幔后的声音很快说道：“杨家可以派人补上这些位置。”
“从今以后，杨家也可以借摘星阁的情报网调查令公子遇袭之事。”
“但我有一个条件。”
杨智沉声问道：“什么条件？”
“太师亲手立一份契约。”
“杨家需保摘星阁传承不断，不得趁乱吞并摘星阁，无论以后阁主是谁，杨家之人永远不得觊觎阁主之位。”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
杨智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七个位置。
其中还有两个长老席位，这意味着杨家可以真正把手伸进摘星阁内部。
对杨家而言，绝对不是坏事。
至于不能争阁主之位，他本来也没打算现在把摘星阁整个吞掉。
真把天下最大的情报组织一口吃下去，皇室第一个睡不着觉。
杨家如今已经足够强，也正因为足够强，才更不能做得太过明显。
可让杨家主动削弱自己，同样不可能，皇家越忌惮，杨家越得保住手里的力量。
否则哪天真成了砧板上的鱼肉，想反抗都来不及。
“可以。”
杨智终于点头。
“契约拿来。”
很快，一名侍从送上纸笔。
杨智看过条款，确认没有其他问题，当场签字落印。
纱幔之后，端木瑛看了一眼契约。
“太师爽快。”
“三日之后，派七个人过来，摘星阁会空出两个长老和五个执事的位置。”
杨智站起身，“老夫只要一个结果，找到伤我儿的人。”
端木瑛用伪装后的声音平静说道：“摘星阁只提供情报，不替太师做决定。”
“有了线索之后，杨家想怎么处理，是杨家的事。”
杨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欣月才从侧面走出来。
“阁主，真要给杨家七个位置？”
“给。”
端木瑛语气平淡。
“那几个人早就该清了，有人愿意替我们出力，还能顺便让其他人忌惮，不亏。”
她没有再多说。
京都的水越来越浑。
摘星阁想在这种时候继续站稳，就得先把内部那些不安分的人拔干净。
……
相比京都的暗流涌动，洋州这边就热闹多了。
江文最近几天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痛苦并快乐着。
李轻舞像是彻底放飞了。
以前还会端着京都第一美人的架子，现在那层架子没了之后，胆子一天比一天大。
她又认准了给江家生个孩子就能证明自己“值钱”，于是江文直接遭了殃。
一天折腾六七次，连晚上都不消停。
江文有金钟罩护体，九阳真气又远胜常人，可再好的身体也架不住这么用。
几天下来眼眶都有些发青。
这天早上，江文扶着门框走出房间，六子正好端水过来，看见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
“少爷，你这是练功走火入魔了？”
江文黑着脸瞪过去。
“滚。”
六子赶紧闭嘴。
屋里，李轻舞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看了江文一眼，嘴角忍不住翘起。
“不是说我不值两百两吗？”
江文腿都差点软一下，现在终于明白了，这女人压根不是来证明价值的。
这是奔着要他命来的。
最离谱的是，魔道版九阳真经明明还能从中得到些好处，可李轻舞这几天实在太疯，采补回来的那点东西根本赶不上消耗。
再这么折腾下去，别说七十万两的账，恐怕连七千两都没算完，先得去找老郎中开补药。
江文回头看着李轻舞，第一次对自己的腰产生了深深的担忧。
这娘们黑化以后，杀伤力是不是有点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