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见王启文!”吴霞拔高声音嘶声道。
苏临水还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吴霞用尽全身力气,“我要见王启文!”
“我怀孕了,我怀孕了!我怀了他的孩子,已经三个多月了!”
“他还不知道,我要见他!”
之前她也怀孕过两次,王启文两次都让她打掉了。
这次她发现自己又怀孕了,她准备把孩子生下来。
于是她就没告诉王启文,想等肚子大了瞒不住再说。
现在,面对苏临水的逼问和折磨,她只能把这个秘密当成保命的底牌。
只要搬出王启文的孩子,苏临水绝对不敢再动她。
苏临水看着吴霞,依旧沉默。
吴霞以为他怕了,心头微微一松。
苏临水突然抬起右手,没有任何预兆,一拳砸在吴霞的肚子上。
这一拳势大力沉。
吴霞双眼圆睁,捂着肚子,整个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像一只煮熟的虾米。
剧烈的绞痛从小腹传来,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搅碎了。
鲜血顺着她的大腿流下来,染红了床单。
她满眼不可置信,苏临水这条狗竟然敢对王启文的孩子下手。
“现在没有孩子了,我们可以接着聊了。”苏临水淡淡道。
苏临水心里很清楚,王启文虽然是个狠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但自己不敢也不想赌,孩子会不会成为他的顾忌。
苏临水绝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影响伟大计划的执行。
他是不可能把吴霞怀孕的事告诉王启文的。
无论是谁,只要敢阻碍计划,都得死。
吴霞心头一片冰冷。
小腹的剧痛和心里的绝望交织在一起。
她看着苏临水那张平静的脸,终于明白,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
一个小时后。
黑水镇附近的一处荒地。
一辆吉普车停在杂草丛中,车灯熄灭,与夜色融为一体。
陆野推开驾驶室的车门,跳下车,苏铭从副驾驶走下来。
两人穿着普通的蓝色工装。
这衣服和冯建设、顾子昂之前潜入矿区时穿的如出一辙。
陆野的身上背着跑山人背包。
苏铭抬起手腕,看了眼表。
凌晨四点多,天还没亮,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
“走。”苏铭说道。
两人迈开脚步,朝着黑水矿干部家属楼的区域疾驰。
时间回到一个半小时前。
陆野正在家里的炕上睡觉,单人联络器突然震动了起来。
“有情况!”苏铭的声音传来。
“靳言刚才汇报,疑似苏临水的吉普车出了矿区,是往家属楼的方向开的。”
之前冯建设和顾子昂潜伏在矿区的时候,保卫科大院里停着一辆白色的吉普车,车牌号也很特殊。
冯建设随口找个矿工打听了一嘴,人家告诉他,那是保卫科长苏临水的专车。
“这车平时极少开。”苏铭语速极快,“苏临水基本都在矿上住着,极少情况会外出。”
“你现在来接我,我们必须马上出发!”
一路上,陆野狂踩着油门,追问着苏铭,“你的意思是,他大半夜跑出来,有问题?”
“绝对不正常。”苏铭冷笑一声。
“现在是什么节骨眼?河水已经全面解冻了,他们的计划即将开始。”
“苏临水作为这起事件的核心执行人,这个时候不在矿上坐镇,反而大半夜跑回家属楼?”
“这不符合逻辑。”
“除非,家属楼里有比矿区更重要的事情,或者……”苏铭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或者更重要的人。”
陆野收拢思绪,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像两道幽灵一样,朝家属楼的方向疾驰。
刚靠近家属楼,陆野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抬起手,示意苏铭停下。
在【敏锐听感】的加持下。
“嗡——”
一阵低沉的汽车发动机声,从家属楼后区的方向传了出来。
紧接着,是轮胎碾压过路面的摩擦声。
陆野一把拉住苏铭的胳膊:“车走了,快过去!”
两人加快脚步,一路狂奔。
不到一分钟,停在了一栋带院子的两层小楼前。
陆野听着渐远的车声,压低声音,“你在这等着,我去追。”
带着苏铭太慢了,以他现在的速度,抄近路翻墙,绝对能把那辆车截下来。
苏铭却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用手指了指面前的院子。
陆野眉头微皱,耳朵再次微微一动。
“屋里没人。”
正常人在睡觉时,哪怕睡得再沉,也会有绵长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但在陆野的耳朵里,这栋两层小楼就像一座坟墓,一片死寂。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地上车辙旁的一个血点上。
血点很小,如果不是凭借【中级鹰视】的夜视效果,绝对看不到。
“地上有血迹!”陆野沉声道。
“我们先进屋看看。”苏铭当机立断。
陆野双腿一绷,一个纵身,悄无声息地翻上了两米高的院墙。
苏铭立刻一个助跑,一脚蹬在院墙上,借力往上窜。
陆野探出手,一把抓住苏铭的手腕,轻松把他拉了上来。
两人落在院子里。
来到正屋的木门前。门没锁,只是虚掩着。
陆野闪身进了屋,苏铭紧随其后,反手将门关好。
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一片。
但不影响陆野瞬间看清了客厅里的景象。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怎么了?”苏铭在黑暗中看不清,只能压低声音问。
陆野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手电筒,光束在客厅里扫过。
苏铭借着灯光看清后,眉毛挑了挑,整个客厅已经被翻得一片狼藉。
真皮沙发被利器划得破破烂烂,里面的海绵翻卷着,黑白电视机也被砸烂了屏幕。
最触目惊心的,是水磨石地面上那条长长的血迹。
血迹从沙发的位置开始,一直拖拽到走廊深处的卧室门口。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顺着地上的血迹,朝着走廊深处的卧室走去。
血迹在卧室门前变得更加浓重,门板上还沾着几个血手印。
陆野一脚踹开虚掩的卧室门。
手电筒的光束打进屋里。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几乎被鲜血完全渗透。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床沿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汇聚成了一滩血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