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清婉还要再往他手里塞，何雨柱已经把两只手都背到身后去了，一个劲儿地摇头：“嫂子，真不用，五块够了。您要是再给，那我下回可不敢来了。”
王秀禾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伸手把姚清婉的胳膊拉了拉：“行了清婉，柱子说够了就够了，别推来推去的了。”
姚清婉听王秀禾这么说了，才把那张票子收回来，重新揣进兜里，朝何雨柱点了点头：“那行，柱子，今天就辛苦你了。”
何雨柱笑着应了，把围裙解下来叠好塞进布包里，朝王秀禾几个人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先走了，王婶，嫂子，你们忙着。”
他招呼了刘岚和马华一声，三个人各自拎着东西出了院子。
何雨柱带着刘岚和马华出了姚家那条小胡同，沿着大街走了一段，拐进一条稍微僻静些的巷子。
何雨柱走到巷子中段，脚步慢了下来，伸手从兜里掏出五块钱零钱，在手里展平了，对着刘岚和马华扬了扬：“来，这五块钱你们俩分了吧。”
马华一听这话，连忙摆手，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和几分不安：“师傅，这不合适吧？今天是您掌勺，我们俩就是打个下手，端个菜、递个东西，哪能分这么多？您自己留着就行，我俩不要。”
刘岚在旁边没吭声，眼睛却盯着何雨柱手里那张票子，明显是想要的，可碍着马华先开了口，她也不好意思直接伸手。
何雨柱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干脆：“什么合适不合适的。今天是我叫你们俩来的，你们俩跟着忙活了一整天，这钱就是你们应得的。拿着，别推辞了。”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两人脸上各扫了一圈，语气缓了几分，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体谅：“我也知道你们俩家里情况。我自己不缺这三瓜俩枣的，别跟我客气。”
马华听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嘴唇动了动，没有再推，伸手接过了两块钱和五毛的票子，低声道了句谢。刘岚见马华接了，也不客气了，伸手接了两块五，脸上的笑意从嘴角一直漫到了眼角。
钱分完了，三个人继续往前走。刘岚把那块钱叠好了揣进贴身的口袋里，偏过头来看了何雨柱一眼，忽然开口问了一句：“傻柱，你刚才怎么不多要那五块钱啊？人家姚嫂子都递到你手边了，你倒好，硬推回去了。五块钱呢，够买好几斤肉了。”
何雨柱听了这话，脚下没停，嘴角却往上翘了一下，嘿嘿笑了两声：“这你们就不懂了吧。”
他把两只手往袖子里一拢，慢悠悠地往前走着，一副给徒弟上课的架势：“你看着吧，过两天刘家肯定得给我送点东西过来。”
刘岚和马华对视了一眼，脸上的表情都带着几分将信将疑。
刘岚撇了撇嘴：“不能吧？人家就是客气客气，你不收，人家还非得追着给你送东西？”
何雨柱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看透了人情世故的笃定：“你们不了解刘叔和王婶。他们两口子，都不是占别人便宜的人。尤其是刘大哥当了大领导之后，他们更注意这个。”
“当初刘叔退休的时候，那个工位多值钱啊？搁市面上卖，少说也能卖个三五百的。结果呢？刘叔二话不说，直接捐给街道办了，一分钱没要。这事儿你们知道吧？”
刘岚和马华同时点了点头。这事在轧钢厂里也传过一阵子。
何雨柱接着说：“所以啊，今天我要是收了那十块钱，那就是一笔买卖，钱货两清，谁也不欠谁的。可我只收了五块，剩下的那五块我没要，那就不一样了。过两天准得让二和哥捎东西过来。烟啊、酒啊、点心啊，那可都是从刘大哥那儿拿回来的，市面上有钱都买不着的好东西。”
刘岚听完这番话，整个人愣了一下，偏过头来看着何雨柱，脸上的表情从随意变成了几分诧异，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嘴里嘀咕了一句：“哟，没想到傻柱还有这心思呢。”
何雨柱听见这话，脖子一梗，胸脯挺了挺，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你别小看人”的不服气，嗓门也拔高了半度：“老子叫傻柱，可老子不傻。你们真当我是傻子呢？我要真是个傻子，能在轧钢厂食堂干这么多年？能一个人拉扯雨水长大？厂里那些弯弯绕绕的事，我门儿清，就是懒得掺和罢了。”
刘岚在旁边听着，心里那点被何雨柱这番分析勾起来的东西，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拐了个弯。她嘴快，脑子还没转过来，话已经秃噜出去了：“你不傻你还给秦淮茹拉帮套……”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吓了一跳，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嗓子眼里。
何雨柱的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来看着她，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嗓门不高不低地问了一句：“你嘀咕什么呢？”
刘岚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表情变了两变，连忙摆了摆手，堆出一脸笑来，语气又快又急：“没有没有，我没说什么。我是说，傻柱，下次有这种挣外快的机会，还叫着我啊。我手脚麻利，不偷懒，你也看见了。端菜、洗碗、择菜、切菜，什么都能干，比马华还利索呢。”
马华在旁边被点了名，嘴角抽了一下，没接这个话茬。
何雨柱看了刘岚一眼，脸上那点皱起来的眉头松了松，也没有再追问，摆了摆手：“行，放心吧。下回有活儿还叫你。院里谁家办事，或者厂里谁家请客，我忙不过来的时候就叫你搭把手。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手脚得干净，嘴得严实，别什么话都往外传。主家的事，出了那个门就烂在肚子里，懂不懂？”
刘岚立刻点了点头，应得干脆：“懂懂懂，你放心，我嘴严着呢。”
何雨柱“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来，朝巷子尽头走去。巷子尽头是一条稍微宽些的街，往右拐，走上一段，就能看到南锣鼓巷的胡同口了。
刘岚和马华跟在他后面，三个人一前两后地走着。
走到巷子口，何雨柱朝右拐了过去，头也没回地朝身后两人摆了摆手：“行了，各回各家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刘岚和马华应了一声，两人在巷子口分了岔，一个朝东，一个朝西，各自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