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轩冷笑了一声。
“在老子面前玩这套把戏，你们还嫩了点。”
话音未落，李明轩的身形一闪，动作快得在横肉壮汉还没反应过来，李明轩的右手已经掐住了他的手腕，狠狠往外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壮汉撕心裂肺的惨叫。
一把藏在棉袄里的锋利短刀掉在了地上。
李明轩顺势抬起一脚，正中壮汉的心窝子。
一百多斤的身躯直接倒飞了出去，砸在墙根下。
另外两个同伙刚把短刀拔出一半，多门手里的警棍已经带着风声砸了下来。
“砰！砰！”
两记沉闷的敲击声，一个被砸在肩膀上，疼得跪倒在地。
另一个被多门一脚踹翻，滚在烂菜叶子里哀嚎。
被推倒的那个推车小贩吓得浑身发抖，抱着脑袋缩在墙角。
“公安同志！饶命啊！我就是个拉套脚的，我不知道车底下藏了这东西啊！”
李明轩走过去，用脚尖挑起地上的短刀踢到一旁。
他蹲下身子，捡起一个压扁的药盒。
盒子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点残存的药渣子，显然里面的玻璃瓶早就被人取走了。
李明轩把药盒放在手里掂了掂，眼神冰冷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横肉壮汉。
“老实交代，这药盒哪来的？里面的药送到哪去了？”
壮汉捂着脱臼的手腕，额头上冷汗直流，咬着牙不肯吭声。
李明轩冷笑一声，脚尖直接踩在壮汉完好的另一只手掌上，缓缓发力。
骨节在皮靴底下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
“啊！疼！我说！我说！”
壮汉疼得眼泪鼻涕全流了出来，疯狂地拍打着地面。
“是东四牌楼那边的大掌柜给的！我们只管送货！”
“送到哪去！”
李明轩脚下又加了一分力道。
“送到城南……城南的天主教堂！有人出大价钱收！”
“他们说有多少收多少，全要现钱结算！”
多门走上前，听到天主教堂几个字，脸色顿时变了。
“明轩，城南天主教堂那是敌特以前的一个暗哨，早就被搜查过了的！”
李明轩收回了脚，冷眼看着地上的几个人。
“看来罗局说得一点都没错，前线局势刚一紧张，这帮藏在地沟里的老鼠就开始活动了。”
“这是想把前线救命的药品截留下来，倒卖发横财，或者干脆运出城去资助敌特。”
李明轩转头看向多门。
“多爷，吹哨子，叫附近的巡警过来，把这几只人全铐回分局去再说。”
多门二话不说，拿起铜哨子塞进嘴里，尖锐的哨音立刻在胡同里回荡。
不到三分钟，两队巡警一路小跑着赶了过来。
当看到地上的管制西药盒和短刀时，带队的带班组长也吓了一跳。
“李爷，多爷，这是摸着大鱼了？”
多门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得意地拍了拍胸口。
“废话，也不看看是谁在这盯着，帮忙把这几个杂碎押回去！”
几个巡警七手八脚地把那三个汉子和推车小贩用麻绳捆了个结实，一路推搡着押走了。
现场只剩下李明轩和多门两个人。
多门看着空荡荡的菜筐，心里有些发怵。
“明轩，紫禁城那批药品不是严加看管了吗？怎么会有漏网之鱼流到黑市上？”
李明轩把手里的空药盒捏成一团，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堆里。
“几千箱药品，分发到各个野战医院和地方库房，经手的人成百上千。”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只要利益足够大，总有些不怕死的蛀虫敢铤而走险。”
多门叹了口气，把警帽摘下来扇了扇风。
“这帮没良心的畜生，前线的战士在拿命保家卫国，他们倒好，在后方拆台吸血！”
李明轩跨上自行车，神色平静但语气冰冷。
“拆台？那就把他们的台子连根拔了。”
“走，回分局向罗勇汇报，城南那个教堂，今天晚上得去平了它。”
两人蹬着自行车，一路疾驰赶回了正阳门分局。
罗勇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桌上摆着那几个搜缴出来的空药盒，还有横肉壮汉签字画押的供词。
罗勇狠狠把烟头按死在烟灰缸里，脸色铁青。
“混账东西！居然敢把黑手伸向野战救命药！”
“保卫部刚通报，这批药品是昨天下午从后勤三库调拨出来，准备装车发往北方的。”
“居然在半路上让人偷梁换柱换掉了一整箱！”
“罗局，既然供词里招了城南教堂是接头点，那就别犹豫了。”
“夜长梦多，天一黑，这帮老鼠指不定就换地方了。”
罗勇抬起头看着李明轩，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我已经向市局保卫处通报了。”
“市局指示，由咱们正阳门分局牵头，配合军管会行动队，今晚收网！”
刘丰这时候推门走进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罗局，今晚的行动让我带队吧！我保证把那帮蛀虫一网打尽！”
罗勇看了刘丰一眼，又看了看站在门边的李明轩。
“刘丰，你带着一队负责外围封锁，别放跑一个喘气的。”
“突击抓捕由军管会的人带队的，李明轩也可以参加进去，他手底下的功夫硬，反应快。”
刘丰脸色一僵，眼里闪过一丝嫉恨，但当着罗勇的面不敢反驳，只能咬着牙应承下来。
“是，保证完成封锁任务。”
李明轩嘴角噙着笑，看了刘丰一眼。
“刘科长，晚上的封锁线可得拉紧点，别到时候老鼠从你裤裆底下钻过去了，你还不知道。”
值班室里的几个警员听到这话，都憋着笑。
刘丰哼了一声，一甩袖子走出了办公室。
多门凑到李明轩身边，压低声音。
“明轩，今晚真要去端那个老窝啊？那帮亡命徒手里搞不好有真家伙。”
李明轩拉开枪套，检查了一下配枪里的子弹，眼神平静无比。
“有真家伙又怎么样？正好给枪管通通条，免得生了锈。”
时间过得极快，夜幕很快笼罩了整座四九城。
深秋的晚风呼呼地刮着，吹得胡同里的落叶漫天乱飞。
晚上八点，正阳门分局后院里，几十名全副武装的人已经集结完毕。
罗勇站在台阶上，作了简短的动员。
“同志们，前方的将士正在流血御敌，咱们后方绝不容许有任何蛀虫破坏！”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