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车间谁不知道你贾东旭手笨得像挂了秤砣？”
“就你这个榆木疙瘩，还成天做梦提升工级呢？”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德行，下辈子你都评不上中级工！”
赵德胜这一顿连珠炮似的叫骂，把贾东旭骂得面红耳赤。
贾东旭指着赵德胜，手指哆哆嗦嗦。
“你……你血口喷人！赵德胜你狂什么狂！”
旁边的傻柱早就看贾东旭不顺眼了，立马开始帮腔。
“就是啊，贾东旭，你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要不是易中海在车间里护着你替你收拾烂摊子，你早被车间主任给退回去了！”
“转个正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还跑来这里对我们指手画脚。”
傻柱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也不撒泡尿瞧瞧，你配吗？”
傻柱的嗓门极大，引得旁边路过的几个工人都停下脚步往这边看。
贾东旭被赵德胜和傻柱轮番羞辱，整张脸涨得像猪肝一样紫。
“你们欺人太甚！”
贾东旭急赤白脸地就要往前冲，想找傻柱理论。
易中海眼见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再闹下去丢的可是他的脸面。
而且赵德胜刚才那几句话，连带着把他易中海教徒无能的事也给戳破了。
易中海心里憋着火，但看着身强体壮的赵德胜和膀大腰圆的傻柱，知道真动手贾东旭绝对讨不到便宜。
易中海伸手一把抓住了贾东旭的胳膊，往后一拽。
“东旭！你给我站住！”
贾东旭被拽得一个趔趄，转过头委屈地看着易中海。
“师父，他们两个合伙埋汰我！”
易中海板着一张老脸，目光从赵德胜脸上扫过，随后落在贾东旭身上。
“行了！东旭，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易中海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带着惯有的说教意味。
“嘴长在别人身上，随他们怎么说去。”
“你好好跟着我在车间里学技术，只要手里有真本事，以后总会提升的。”
易中海转过身，冷冷地斜了赵德胜一眼。
“跟他们在这儿吵吵嚷嚷顶什么用？耍嘴皮子功夫谁不会啊？”
“真正有能耐的人，都是靠手艺吃饭的。”
易中海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拉着他往前走。
“别跟他们废话了，走，回家好好琢磨图纸，明天在工位上好好练习就行！”
贾东旭被易中海这么一拉一劝，心里的底气虽然没了，但也找到了借坡下驴的台阶。
贾东旭狠狠瞪了赵德胜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
“看你能得意几天。”
随后贾东旭跟在易中海身后灰溜溜地往大门外走去。
刘海中站在旁边，看着易中海和贾东旭吃瘪的背影，心里更是暗爽不已。
刘海中背着手，转头冲赵德胜笑了笑。
“德胜啊，别跟小年轻一般见识，走，咱们一块回院里！”
赵德胜淡淡笑了笑。
“行啊，刘师傅前头带路吧。”
几个人前后脚出了厂大门，顺着胡同朝着南锣鼓巷走去。
进了四合院大门，易中海就黑着脸快步回了中院。
赵德胜进了轧钢厂、还在食堂后头当管库房正式工的消息，借着刘海中那张嘴，没过半个钟头就传遍了整个院子。
前院阎埠贵听到刘海中的嚷嚷声，三步并作两步跨出了垂花门。
“老刘，你说啥？德胜去轧钢厂上班了？”
刘海中挺着肚子，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那还能有假？我在轧钢厂下班回来路上碰见的，就在轧钢厂食堂的库房里上班！”
阎埠贵两只眼睛顿时放了光，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得飞响。
“哎哟喂，看库房？那可是守着粮食和菜叶子的好差事啊！”
阎埠贵转过身，看着刚推门进东跨院的赵德胜背影，心里直犯嘀咕。
而在中院西厢房里，贾张氏一听见外头的动静，挑开门帘就冲了出来。
贾张氏一把拉住正坐在门槛上生闷气的贾东旭。
“东旭，外头说的是真的？赵德胜那小兔崽子真进厂了？”
贾东旭烦躁地一甩胳膊。
“娘，你别问了，烦着呢！”
贾张氏一听这话，三角眼瞬间吊了起来，扯着尖锐的嗓子叫骂起来。
“天杀的！他凭什么能进厂？”
“他赵德胜凭什么能直接就进轧钢厂了？”
易中海家的门帘这时候掀开了，易中海听到贾张氏的叫骂，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易中海看着东跨院那两扇紧闭的木门，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
赵德胜这小子，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手里居然能搞到轧钢厂的工作。
而且一去就是油水足、清闲的食堂库房。
这要是让赵德胜在厂里站稳了脚跟，往后在四合院里，谁还能治得住他？
东跨院里，赵德胜正坐在屋檐底下喝着热茶。
外头贾张氏的骂街声隐隐约约传过来，赵德胜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院门被轻轻推开，何雨水背着书包探出脑袋来。
“赵哥，我哥让我问你，今晚去我家吃饭不？”
赵德胜看着何雨水那张红扑扑的小脸，笑着摆了摆手。
“不去，告诉你哥，我自个儿做肉吃。”
何雨水咽了口唾沫，笑嘻嘻地退了出去把门合上。
赵德胜自言自语了一句，转身进了正房。
他反锁上屋门，直接进了静止空间。
赵德胜取出了一块猪肋排，又在田边上掐了一把嫩生生的小油菜。
起锅烧油，赵德胜用从杂货堆里翻出来的铁锅，将排骨焯水后煸炒上色。
浓郁的肉香味混合着冰糖和葱姜的味道，在小院里弥漫开来。
赵德胜把排骨焖在小砂锅里，慢火细炖，没多久砂锅里的红烧排骨就炖得软烂入味。
红褐色的排骨裹着浓稠的汤汁，油亮诱人。
赵德胜盛了一大碗白米饭，就着小油菜和排骨，坐在石桌旁大快朵颐。
吃饱喝足，赵德胜又在灵泉池边掬起一捧甘甜的泉水喝下，整个人神清气爽。
空间里头自得其乐，四合院的外头却早就炸开了锅。
中院的西厢房里，贾张氏坐在炕头上。
“东旭，你跟娘说实话，赵德胜那短命鬼到底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轧钢厂的工作，那是金疙瘩！”
“你爹死了才给你挣了这么一个接班的名额。”
“他赵德胜，凭什么一进厂就能进食堂看库房？”
贾东旭坐在小木凳上，心里烦躁得像有蚂蚁在爬。
“娘，你能不能别提这茬了？”
贾东旭烦躁地吐了一口浓烟。
“今天在大路上，我和师父被他跟傻柱挤兑得够呛。”
“易师傅说了，那是食堂后勤，跟我们车间不是一条道上的。”
“食堂那是什么地方？天天过手全是吃的！”
“他一个毛头小子守着库房，指不定天天往怀里揣着吃！”
贾张氏一向觉得自家儿子在四合院的小辈里是顶有出息的。
虽然是个刚转正的，但好歹进了厂，可现在赵德胜不声不响也进了厂，工种比贾东旭轻松十倍。
更让给贾张氏妒忌的是，赵德胜进的是食堂库房，这简直戳中了她最在意的地方，不过她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在背地咒骂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