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靠在落地窗前，双瞳泛出金光，火眼金睛一开，三千米内的犄角旮旯无所遁形。
楼下的街道已经被清空了，行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光了，路灯照着空荡荡的马路，只剩几辆停在路边的车。
暗处的身影藏在阴影里。下水道井盖里都有。
赵毅数了一下。
四百二十七个。
全是忍者装束，面罩遮住下半张脸，黑色紧身衣贴着身体，每个人身上至少带着三件兵器。
气息不弱。
最差的也有武王级，往上数，武圣初期和中期的不少，领头的三个甚至逼近了武神。
但不是相柳组织的人。
相柳残余势力的气息特征，赵毅用火眼金睛扫过，完全对不上。
他们身上的杀气更沉，带着一种渗进骨头里的阴冷。
“不是相柳。”
赵毅把手机贴回耳边，“来自倭国的古老组织，好像是叫冥府。”
电话那头，冯岳的呼吸猛地一窒。
“冥府？！”
嗓门拔得更高了，连气都顾不上喘：“倭国九成九的顶级忍者都出自冥府，这个组织比相柳还要古老，你要多加小心，他们的暗杀手段极其可怕。”
赵毅把手机放下了。
冯岳还在听筒里喊，赵毅没再听。
“好一个冥府。”
他偏了偏头，往窗外扫了一眼：“倒要看看，配不配得上这个名字。”
赵毅转身，看向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袁杀生。
“你去。”
袁杀生点了一下头，转身出门，从头到尾没吭一声。
……
电梯从三十二层直落一楼。
门开了。
袁杀生走出酒店大堂，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步子不紧不慢。
推开旋转门，夜风灌进来，街道空荡荡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到马路中央。
然后变了。
黑色西装在身上炸开，碎布片往四周飘散。一层青铜色的古甲从皮肤底下翻出，腰间挂着一把阔刀，眉心张开了一颗竖眼。
三百米外的楼顶。
领头的忍者蹲在天台边缘，面罩下露出一双眼，死死盯着马路中央那个三米高的身影。
身后站着两个副手。
左边那个把短刀从鞘里拔出半寸又推回去，嗓门压得极低：“安桥秀藏是被这栋楼里的人杀的？我不信。”
右边的嗤了一声：“一个僵尸罢了，安桥大人是武神圆满，绝不可能死在这种货色手上。”
领头的没说话。
“多半是幕后还有别人。”
左边的继续说，拇指摩挲着苦无的刃口，“这大块头充其量就是个看门狗，解决了它，再上去找正主。”
“闭嘴。”
领头的终于开口，他蹲在天台边缘，盯着袁杀生看了很久：“派十五个影缉队的人过去，先探虚实。”
命令一出。
十五道身影从不同方向脱离暗处，汇入了更深的阴影里。
他们的移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脚尖踩在屋顶瓦片上，瓦片纹丝不动，穿过小巷积水，水面连涟漪都没泛。
十五个人从十五个方向靠近袁杀生。三百米缩到两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十五米。
袁杀生站在马路中央，，吸血刀垂在身侧，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
十五个影遁忍者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
距离压到了十二米。
领头的忍者在天台上看着这一幕，肩膀往下松了半寸，左边的副手嘴角微微一撇，正要开口之时。
“唰。”
袁杀生拔刀。
仅仅一下。
十五个人，拦腰断了十三个。
断面整齐得吓人，上半截还维持着潜行的姿势，手里的苦无和短刀还没来得及拔，就已经跟下半截分了家，内脏从断面里滑出来，淋了一地。
剩下两个反应快了半拍，身子往后弹。
但没弹出去。
袁杀生的左手抓住了其中一个的脑袋，青铜手甲扣着头骨，五指收紧。
“咔嚓。”
碎了。
最后一个拔出了短刀，刀尖朝着袁杀生的咽喉刺。
任由刺在身上，一点都没进去，袁杀生随手一拳，最后一个也死了。
从动手到结束，不超过两秒。
天台上。
三个领头的全站了起来。
左边那个嘴张着，下巴往下掉了半寸，刚才还在嘴里的那句话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
领头的两眼猛缩。
“情况判断失误！”
他往后退了一步，手压在面罩上：“全员撤离！”
四百多个忍者同时从暗处现身，脱离藏匿点，往四面八方散开，速度拉到了极致。
但袁杀生更快。
三米高的身形踏在地面上，路面被踩出蛛网状的裂纹，整个人弹射出去，追上了最近的一批。
吸血刀劈下去，两个忍者从肩膀到胯骨被劈开，血雾炸成一片。
“风刀！”
七八个忍者结印，掌心推出一道狂风，风刃带着肉眼可见的扭曲切向袁杀生。
风刃砍在青铜甲胄上，火星子崩了一地。
甲胄上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袁杀生穿过风刃，吸血刀扫过，七八颗脑袋齐齐飞起来，在半空翻了两圈，砸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火豪！”
一团烈焰从左侧扑来，温度高得路面都在融化。
袁杀生直接撞了进去。
吸血刀从火焰里探出来，一刀捅穿了放火那人的胸口死者体内的精血被抽干，在刀尖上就缩成了一具干尸。
“土遁！”
地面裂开，三个忍者钻进土里，想从地底逃。
袁杀生眉心的第三只眼彻底睁开了。
一切遮蔽与伪装，在这只眼前无所遁形。
他抬脚，往地面一踩。
整条街震了一下，地底传来三声闷哼，然后是骨头碎裂的动静。三具被压扁的尸体从裂缝里翻上来，血肉搅在泥土里。
领头的忍者带着两个副手，已经跑出了四百米。
一股冷风从身后追上来。
他猛地回头。
三米高的袁杀生就站在他身后，吸血刀上的血还在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了一小摊。
“不！”
吸血刀落下。
领头的被劈成了两半。
两个副手的脑袋，几乎同一时间飞了出去。
整条街安静了。
路灯照着满地的残肢和碎甲，血从排水沟里往外溢，空气中全是铁锈的腥气。
四百二十七个忍者。
一个没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