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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7章 威国公这是要毁我大奉文教根基啊!

    春雨细密如丝,将应天府洗刷得青瓦明净。贡院门前的龙门榜下,挤满了或兴奋或颓唐的士子。

    “听说了吗?工科头名怕是岳庆峰那小子了。”

    东华门外的“状元楼”二楼,几个穿着儒衫的年轻人围坐一桌,桌上摊着几张手抄的考题,墨迹未干,“他在大学堂专攻术算,又跟着威国公修过水利、火药,这工科的题,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岳兄确是大才。”另一人饮了口茶,叹道,“不过更让人心痒的,是大学堂新一期的招生简章。据说这几日就要张贴了,不知今年又有什么新花样。”

    “还能有什么?无非是格物、术算、医学、律法那些。”

    旁边一个年长些的士子摇头,语气复杂,“旁人都说这是奇技淫巧,可看看这几年,从大学堂出来的,廖常志、魏书明,哪个不是一方干吏?”

    楼下街市喧嚣,卖报的小童举着新鲜出炉的《大奉日报》奔跑:“看报看报!春闱放榜在即,大学堂招生章程不日公布!”

    议论声更盛。有人憧憬,有人不屑,但无可否认,由威国公林尘一手创办的京师大学堂,已成为大奉年轻人心头一块滚烫的磁石,吸引着渴望不同道路的目光。

    威国公府后园,春意比外头更浓几分。几株西府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落了满池。亭子里,安乐公主斜靠在铺了软垫的美人榻上,小腹已有明显隆起。她神色慵懒满足,正看着林尘一手牵着刚会走路的女儿林徽音,在草地上追逐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

    徐璃月坐在一旁,手中针线不停,正绣着一件小儿肚兜,嘴角噙着温柔笑意。她抬眼看了看任青璇,轻声道:“妹妹这一胎,瞧着比怀徽音时更安稳些。”

    安乐公主抚着肚子,笑骂:“还不是这浑人,说是得了什么‘产科’新法,又弄些稀奇古怪的吃食,闹得人不得安生。”

    她口中的“浑人”,正毫无国公形象地趴在地上,给女儿当马骑,逗得小丫头咯咯直笑。赵虎和高达一左一右守在亭外,眼观鼻鼻观心,早已见怪不怪。

    玩闹了一阵,林尘将女儿交给乳母,拍打着衣袍上的草屑走进亭中。他在安乐身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轻按她脉门,片刻后点头:“脉象平稳有力,好。”

    徐璃月递过温茶,林尘接过,却未饮,目光望着池中落花,有些出神。

    “夫君在想什么?”徐璃月细心,看出他眉宇间有一丝凝虑,“可是朝中又有烦难?”

    林尘回过神,放下茶盏,手指无意识敲着石桌:“朝中事倒还罢了。王奎、陈文辉在内阁撑着,工部有何汝明,刑部郑有为也算配合。我是在想大学堂的事。”

    安乐挑眉:“大学堂如今声名赫赫,春闱刚过,不知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去,你还有何烦心?”

    林尘转头,看向徐璃月,又看看任青璇,缓缓道:“我想让大学堂开始招募女学生。”

    亭内霎时一静。

    安乐先是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你呀,真是片刻不让人安生。这念头若是传出去,礼部那些老头子怕是要连夜抬着棺材来撞你的国公府大门了。”

    徐璃月却没有笑。她放下针线,认真看着林尘:“夫君是认真的?”

    “再认真不过。”林尘坐直身体,“璃月,你告诉我,这天下女子,当真就比男子愚笨?就只配困于闺阁,相夫教子?那些才能、见识,若能读书明理,经世致用,于国于家,是何等幸事?”

    他语速渐快:“大学堂教格物,女子心细,或更擅精微;教医学,女子仁心,正合护理病患;教律法,女子亦有洞察是非之能。这世间道理、技艺,何曾分过男女?”

    徐璃月静静听着,眸光闪动。

    安乐也收了玩笑神色,轻轻抚摸腹部,低声道:“道理是这个道理。可千年积习,非一日可破。你让女子入学堂,与男子同处学习……莫说外人,便是女子自身家人,十有八九也要骂你荒唐,坏了她们名节。”

    “所以需要有人先行。”林尘目光灼灼,看向徐璃月,“需要一个身份足够、见识不凡、又有胆魄的女子,来打这个头阵。让天下人看看,女子入学,并非妖魔鬼怪,而是另一番天地。”

    徐璃月与他对视片刻,忽然嫣然一笑。

    “夫君若不嫌弃妾身愚钝,丢了你的脸面……”

    她一字一句,清晰说道,“妾身,愿做这第一个学生。”

    林尘眼睛骤然亮如星:“好!璃月,好!有你开此先河,此事便成了一半!”

    三日后,《大奉日报》头版右下角,一则不起眼的告示,像一块巨石砸入平静湖面,激起千层骇浪。

    “京师大学堂奉威国公钧令,兹定于天鼎七年四月,增开‘女子特别讲习班’,首次招募女学员三十名。凡年十四至二十五岁,身家清白、略通文墨者,经考核可入学。讲习科目暂设:蒙学文理、基础术算、医理护理、花卉园艺、织染技艺。学业优异者,可荐入皇商、慈幼局、官办织造等处任职。”

    白纸黑字,简洁明了。却让整个京师瞬间炸开了锅。

    茶楼酒肆,唾沫横飞。

    “荒唐!简直荒唐透顶!”

    一个老儒生将报纸摔在地上,浑身发抖,“女子入学堂?与男子同列?礼崩乐坏!纲常沦丧!威国公这是要毁我大奉文教根基啊!”

    “正是!牝鸡司晨,惟家之索!女人就该在家恪守妇道,相夫教子,抛头露面已是失仪,如今还要登堂入室,与士子共处?成何体统!”

    一群年轻士子愤然附和,有人当场撕碎了手里的大学堂招生简章预览页,“此等污秽之地,不考也罢!”

    也有零星不同声音,被淹没在汹涌的指责浪潮里:“其…学些医理园艺,也算有用吧?慈幼局不正缺懂护理的妇人么?”

    “你懂什么!这是开头!今日学医理,明日是不是就要学经义、学策论、学治国之道了?这是要乱阴阳、逆伦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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