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路军总部。
九月中旬，太行山的秋天来得早，山风裹着凉意从峡谷里灌进来，让人精神一振。
副总指挥坐在作战室里，面前摊着几份刚送来的报告，眉头微蹙，但嘴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参谋长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脸上的表情比前些日子轻松了不少。
“副总指挥，好消息。”
“一个多月来，咱们安置的河南灾民已经超过十五万人。十五万人，有饭吃、有地方住、有病能看，没有饿死一个人。”
副总指挥拿起文件，一页一页地翻看，目光在那些数字上停留了很久。
“十五万人......不容易啊。”
“各部队的口粮下调了，战士们有没有意见？”
参谋长笑了笑，摇了摇头：“刚开始有些战士不理解，觉得自己的口粮都不够吃，还要分给外人。”
“后来政治部做了工作，讲了道理，战士们也就明白了。”
“有的战士主动把自己的干粮分给灾民，说‘老百姓不吃饱，咱们打什么鬼子’。”
“还有的战士，把自己攒的津贴捐出来，买粮食给灾民。”
副总指挥沉默了片刻，眼眶有些发红。
“咱们的战士是好样的。”
副参谋长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老总，您看看这个。”
“今天发了一篇报道，题目是《8路军与灾民同甘共苦》，详细报道了咱们的救灾工作。”
“文章写得很好，把咱们的政策、措施、成效都写出来了，还配了几张照片。”
“这篇报道一发出去，全国都能看到。”
副总指挥接过报纸，看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宣传很重要。”
“让全国人民都知道这个时候我们在干什么，老百姓心里有杆秤，谁对他们好，他们心里清楚。”
参谋长在一旁补充道：“这段时间，除了《解放日报》，我们还在各根据地发放了大量的宣传单和小册子，把咱们的救灾政策、成果都印了上去，分发到各个村镇。”
“同时，我们还通过秘密渠道，把这些宣传材料送到了敌占区和国统区。老百姓看了，对8路军的印象更好了。”
副参谋长翻开手里的另一份文件，继续汇报。
“另外，社会各界对咱们的捐赠也在增加。”
“南洋华侨又送来了一批药品和粮食，魔都的地下组织也筹集了一笔款项，通过秘密渠道运了过来。”
“还有国内的一些开明士绅、工商业者，也主动联系咱们，表示愿意支援。”
副总指挥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连绵的太行山。
“8路军的名声，是靠一枪一弹打出来的，也是靠一碗粥、一件棉衣、一次救治攒出来的。”
“枪炮能打鬼子，民心能撑天下。”
“但是，不能掉以轻心。”
“日寇不会坐视不管，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搞破坏。敌特渗透、谣言散布、物资封锁，这些都要严加防范。”
参谋长点了点头：“已经在做了。”
“各根据地对新来的灾民都进行了严格的审查，防止敌特混入。”
“同时，加强了根据地的治安巡逻，严防破坏活动。”
“另外，根据情报部门的消息，日伪方面已经开始散播谣言，说8路军救灾是假、征兵是真，说要给灾民洗脑，让他们给8路军卖命。”
副参谋长补充道：“这些谣言在有些地方已经传开了，虽然影响不大，但不能放任不管。”
副总指挥眉头一皱，走回桌前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谣言止于智者，但智者毕竟是少数。”
“大多数老百姓，听到谣言会心里打鼓。”
“你们要想办法，把谣言戳破。该解释的解释，该辟谣的辟谣。不能让鬼子的阴谋得逞。”
“是！”参谋长和副参谋长齐声应道。
副总指挥靠在椅背上，看着墙上那幅华北地图，目光沉稳。
“河南的灾民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我们的压力还会继续加大。”
“但再大，也要扛住。扛住了，民心就在我们这边。”
“老总，还有一个事，”参谋长翻开面前的另一份文件。
“根据情报部门的消息，日伪管辖区拒绝灾民进入，并进行驱赶。”
“灾民往北跑，有的想往东跑，但鬼子在黄河渡口设了卡，不让过。有的想往南跑，但国统区那边情况也不乐观。”
副总指挥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鬼子这是要把灾民往咱们这边赶。他们是把灾民当包袱，甩给咱们。咱们扛住了，他们就白费力气。”
“咱们扛不住，他们便会趁乱发起进攻。”
“那咱们怎么办？”副参谋长问。
“扛。”副总指挥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不但要扛，还要扛好。让老百姓看看，谁才是真正为他们着想的人。”
“民心，才是最坚固的堡垒。”
......
山城，黄山官邸。
常凯申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份刚从河南送来的密报，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何应钦坐在对面，小心翼翼地看着委员长的脸色。
常凯申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烦躁。
“河南的灾情，到底有多严重？”
何应钦咽了口唾沫，斟酌着措辞。
“委座，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根据最新的统计，受灾县份已经超过四十个，受灾人口数百万。旱灾、蝗灾叠加，粮食绝收，老百姓已经开始大规模逃荒。”
“逃荒？往哪逃？”
“往北、往西、往各个方向。往北跑的，大部分进了8路军的根据地。”
常凯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8路军在干什么？”
何应钦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了：“据情报，8路军在晋冀鲁豫根据地设立了多个灾民接待站，给灾民提供粮食、住所、医疗。”
“他们的宣传部门还在大肆宣传，把救灾的功劳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常凯申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8路军......他们的粮食从哪里来？他们自己都不够吃，还能养得起灾民？”
何应钦解释道：“委员长，8路军采取了多项措施。”
“一是下调部队的口粮标准，省出来的粮食给灾民。”
“二是组织灾民搞生产自救，以工代赈。”
“三是向各界募捐，国内外的捐款都有。”
“另外，据可靠情报，8路军独立纵队从苏联那边获得了一大批援助物资，包括粮食和药品。”
常凯申沉默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不得不承认，8路军的救灾工作做得比国府要好。
这让他很不舒服。
“敬之，我们的救灾工作，进展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