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浩把记录板递给她。
“铁盒属于危险物，不进入公共仓库。”
许老师看向陈景。
“放哪里。”
“单独封存。”
陈景说道。
“暂时放在旧水塔下的空仓。”
“需要安排人看守吗。”
“需要。”
“安排谁。”
“两个轮班，不接触，不打开。”
许老师点头记下。
陈景没有说信标的事情。
他只说那些设备可能存在安全隐患。
这已经足够让人理解。
周雯将伤员送入医疗棚。
罗七被单独安排在隔离床位。
魏守诚的观察站启动药品也被登记为西南物资。
顾长明召集外勤人员，开始整理旧城区路线。
王凯从无线台旁边赶来。
“车辆带回来的数据怎么样。”
“维修道能通车。”
陈景说道。
“水厂暂时不能进。”
“信标呢。”
“已经拆开。”
“果然有非标准结构。”
王凯说道。
“我看了照片，里面的芯片至少是二十年前的型号。”
“但纤维组织不是普通霉菌。”
“它像是沿电路生长。”
王凯停了一下。
“我想去现场。”
“暂时不去。”
陈景说道。
“先等观察站记录。”
“如果它扩散呢。”
“就把旧城区列为禁区。”
王凯看着他。
“你觉得那里还会有第二个信标。”
“可能。”
“第三个呢。”
“也可能。”
陈景说道。
“所以不能靠近。”
王凯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陈景做决定时很少凭情绪。
只要陈景说暂时不能去，说明里面的风险还没有达到可以承受的程度。
他们转回无线台。
王凯将一张工程图铺在桌面上。
“水厂、旧南站和南环桥原本共用一条地下维护线路。”
“这条线路还连接着西侧电力站。”
“如果信标能通过电缆传播，范围可能比我们想的大。”
陈景看向图纸上的东北方向。
“电力站距离北线多远。”
“直线十八公里。”
“有没有接入北线的旧线路。”
“有一条废弃支线。”
王凯指着图纸。
“但早就断了。”
“确认是物理断开。”
“我会让人去看。”
陈景说道。
“不要进电力站。”
“只查线路。”
王凯点头。
“我知道。”
夜里八点，北线召开了临时会议。
参加会议的有陈景、顾长明、铁山、沈账、许老师、廖叔和王凯。
高万山通过无线电参加。
段立的车队已经继续向西南移动，暂时没有返回。
苏岚的南城联合站也发来确认，表示愿意按交易协议提供净水设备资料。
陈景先说明了维修道和水厂的情况。
“西南旧城区出现不明污染结构。”
“污染会模仿声音和灯光。”
“目前已确认的安全路线是铁路维修道。”
“水厂列为禁区，暂不探索。”
铁山皱眉。
“段立的车队已经从那里过去了。”
“他们只通过了维修道。”
“没有进入水厂。”
陈景说道。
“如果他们继续往西南走呢。”
“会经过什么地方。”
“暂时不清楚。”
顾长明将地图摊开。
“西南旧城区外环之后，道路分成三条。”
“主路通往南城，旧铁路支线通往一片工业区，另一条路连接河堤。”
沈账问道。
“段立会去哪。”
“他想找新的交易点。”
陈景说道。
“可能走南城，也可能去工业区。”
高万山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
“南城有人，但不喜欢车队。”
“工业区去年还有一个修理营。”
“不过很久没有消息。”
铁山看向陈景。
“要不要派人跟着。”
“不派主力。”
陈景说道。
“只让观察站记录方向。”
“如果出现求救，再根据距离决定。”
许老师问道。
“观察站的人太少。”
“魏守诚有九个人，维修站里还有三十多人。”
陈景说道。
“他们只记录，不进入危险区。”
“那他们遇到车队怎么办。”
“按交易规则谈。”
沈账轻轻敲了敲桌面。
“又是交易。”
“他们没有粮，观察站也没有。”
“北线每周送一批基础物资。”
陈景说道。
“换取路线记录和污染变化。”
沈账看着他。
“你打算长期养一个站。”
“如果道路稳定，它能替我们提前发现西南方向的变化。”
王凯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陈景真正担心的是那条正在向东北偏移的风险波纹。
他只当陈景想把北线的情报范围再扩大一些。
会议最后决定，西南观察站暂时纳入北线外围合作点。
不纳入内部管理，不接受强制人员，不承担军事任务。
北线每周提供一次基础药品和净水片。
观察站需要每天记录车辆、人员和异常现象。
一旦出现白灯、未知声音或灰雾扩散，立刻封闭维修道并发出警报。
铁山负责制作警示牌和路障。
王凯负责重新调试短程无线电。
周雯负责整理一套不依赖电力的医疗包。
沈账负责把物资运输写进下一批商队路线。
廖叔提出一个问题。
“观察站的人如果来北线学习净水设备，住在哪里。”
许老师说道。
“外营有空棚。”
“外营现在也快满了。”
铁山说道。
“那就把旧市场东侧的两个棚修起来。”
沈账皱了皱眉。
“那是以后扩摊位的地方。”
刘浩在门外刚好听见。
“春天先有粮，再考虑摊位。”
沈账转头看他。
“你怎么每次都在门外。”
刘浩指了指手里的记录板。
“我负责会议物资记录。”
“你什么时候成会议人员了。”
“从你们把西南观察站写进账目开始。”
刘浩说道。
“所有涉及物资的事情都需要记录。”
沈账看向陈景。
“他到底归哪个组。”
“目前归需要他的人。”
陈景说道。
刘浩立刻点头。
“这是一个很有前途的组织定位。”
铁山说道。
“明天早上去修推雪架。”
刘浩的表情立刻垮了。
“我收回前面那句话。”
会议结束后，陈景没有回住处。
他独自走到北线西侧的旧水塔下。
封存信标的铁盒放在空仓最里面。
两名值守人员坐在门外，没有靠近。
陈景打开门，确认四个铁盒都没有变化。
金属外壳上的灰色纤维已经停止生长。
电源核心却仍然保持微弱温度。
他伸手靠近时，水果刀在腰间轻轻震动了一下。
系统提示随之出现。
未完成门体残留。
与第二碎片共鸣：微弱。
陈景的目光落在那个电源核心上。
测试场已经关闭。
源头却没有真正消失。
它正在学习新的路线，利用旧设备和人类留下的记录继续寻找出口。
而自己那把水果刀，仍旧是它无法识别的规则空白。
也正因为无法识别，才会被它持续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