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环?”
“联环你在里面吗?”
吴叁省的声音自漆黑的地下室中回荡。
解联环以为自己在做梦,挠了挠屁股就捞着锁链给自己在床垫子上翻了个身。
打算继续美美的睡个好觉。
近来解雨辰那小兔崽子也不知道抽什么疯。
竟然好多天没有派人,或是亲自折腾他了。
有这喘息的机会,他不得可劲了抓住吗?
但那临近的动静,却不由让他竖起了耳朵...
“三爷,这地下室太黑了,您小心着点脚下。”潘子生怕自家三爷一个激动,就从楼梯上滚下去。
吴叁省闻言,下意识放缓了脚步,问道:“潘子,你带手电筒了吗?”
潘子立即在腰间摸索了片刻:“刚好带了个备用的。”
“打开。”
“是。”
咔哒——
手电筒照亮地下室的前一刻,黑瞎子和张海楼立即往黑暗的地方匿去。
解联环也猛地从床垫上坐起:“三哥?”
他有些不可置信。
毕竟...
以解雨辰那小兔崽子的性子,怎么可能会让三哥他带着人如此轻易的进来?
莫不是上头出事了?!
但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有穆家护着,解家能出什么事?
思及此处。
解联环心下骤然一沉。
直觉告诉他,这是解雨辰那小兔崽子给三哥设的陷阱,便是以他为诱饵,诱三哥入套。
可...
为什么?
解雨辰不是已经把他给抓回来了吗?
那为什么还要诱着三哥来救他?
难不成是因着心中的嫉妒,想要对呉邪动手?!
解雨辰:......
咱就是说,有的时候,戏瘾真的没必要那么大。
我自诩有脑子,干不出这么蠢出生天的事情。
呉邪挠头:我和小花现在是同族,他要是对我下手,在穆教授面前,我岂不是更有优势了?
穆言谛核善一笑:同族内斗吗?那很有意思了。
穆言邢麻溜掏鞭:只要族长一声令下,我分分钟把他们打死(不是,但也比死好不到哪里去吧)。
吴叁省听见了地下室深处传来的细微动静,不由再次喊道:“联环?你在里面吗?在的话给哥吱个声!”
“三哥!是我!联环,我在里面!”解联环激动回应:“解雨辰那小兔崽子拿锁链锁着我,我动不了!”
吴叁省顿时面露喜色:“你等我,我和潘子马上就下来救你出去!”
解联环:“好!”
“潘子,我们走快些。”
“是。”
吴叁省带着潘子匆匆往下走去。
解联环则是扯着嗓子问道:“三哥,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先抛开他和潘子是怎么进来的不谈,三哥怎么会知道他在解雨辰书房的地下室中?
吴叁省回道:“是解雨辰在西王母宫时亲口所言。”
解联环当时就皱了眉头:“他为什么会告诉你这个?”
吴叁省想起当日的场景,没好气的说道:“或许是想气死我吧。”
“不应该啊...”解联环低喃。
在他看来,解雨辰就不是那么不谨慎的人。
就算再想气死三哥,也不至于将关押他的位置和盘托出。
这其中一定有阴谋!!!
他追问:“三哥,你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吴叁省轻叹一声:“这自然是有的。”
“那你还?”解联环诧异。
吴叁省说道:“反正都已经到这了,不试一次,我不甘心。”
“好吧。”解联环沉吟了片刻,言辞恳请:“三哥,谢谢。”
“我们是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没什么谢不谢的。”吴叁省走下最后一阶台阶,从潘子的手中拿过了手电筒。
随即一边将手电筒朝着解联环所处的位置扫去,一边说着:“现如今九门的计划已经乱套了,等出去之后,我们只能重新商议...”
下一秒。
吴叁省止住话头,瞳孔骤然紧缩。
不为别的。
就因着此刻的解联环看起来太惨了。
故而。
他有些不确定的唤道:“联...联环?”
许是在黑暗的环境中待的太久,解联环被突如其来的光亮给刺的眯起了眼睛:“三哥,你把手电筒挪开些。”
吴叁省依言照做,整个人也是又气又怒:“解雨辰那个逆子怎么敢?!”
“他怎么敢这样对你?!!”
解联环闻言,苦笑一声:“这是我欠他的。”
吴叁省刚升腾起的怒火仿佛被一瓢冷水给浇灭,瞬间泄了气。
没办法。
解联环和解雨辰这对父子...
中间连着的是死结。
想要解开,除非解九爷能复活。
解九爷:真的吗?不信谣,不传谣哈。
解联环这逆子和小花的关系到如今的地步,纯粹是他自己作的好吧。
就算他复活了,那也无济于事。
顶多是小花看在他这个爷爷的面上,会对解联环下手轻一些。
潘子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提醒催促道:“三爷,已经下午两点了,新月饭店那边距离结束也没几个小时了,我们事不宜迟先将九爷给救出去吧。”
“有什么话,等出去了再说。”
吴叁省点头,抬步就往解联环所处的位置走去。
然后...
嗖——
不知从哪冒出的绳子缠住了吴叁省的脚踝,将其倒掉了起来。
“啪塔!”
他手中的手电筒也因着这突发事件没拿稳,摔落在地。
里头的灯泡闪了两下便没了光亮。
潘子大惊:“三爷!”
他想凭着记忆往吴叁省被吊起来的方向走,却在刚踏出一步时,被一枚擦着脖颈肌肤过去的刀片给逼停了脚步。
“谁?!”
“一惊一乍,我以为你们敢来,应该是很有胆量的才对。”
张海楼漫不经心的用舌头拨弄着口中的刀片。
潘子听到这话,只觉得他的声音异常耳熟,好像在西王母宫听过,权衡利弊间,他说:“想必阁下是被花儿爷给雇佣而来的吧?”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我家三爷可以出三倍的价钱,劳请阁下高抬贵手。”
张海楼哼笑一声:“我可不是黑瞎子那种见钱眼开的人。”
“喂喂喂!”黑瞎子抬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盐巴,我人还在这呢,你当面说我坏话...不好吧?”
“我这说的怎么能算是坏话呢?明明是事实好吧?”
“......”
吴叁省被倒吊挣扎的动作一顿,立即冷静了下来。
在他看来,有黑瞎子在这,事情可就好办了。
“黑爷,看在我们合作了那么多次的份上,你先把我给放下来,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这个嘛...”
黑瞎子用食指轻蹭了两下自己的鼻尖,又扶了扶面上的墨镜,露出了八颗大白牙,笑道:“吴三爷,我刚和盐巴斗完嘴,现在把你给放下来,岂不是太下我的脸面了?”
“解雨辰给了你多少,我出五倍!”吴叁省:我还不了解你?脸面在钱的面前算什么?
“嘶...”黑瞎子倒吸了一口凉气:“五亿吗?那三爷你很有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