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三月小说 > 成龙快婿 > 第六百三十九章 忠不可言!

第六百三十九章 忠不可言!

    勋贵世家子弟里,有一部分人自然是没有什麽雄心壮志,只想着混吃等死的。

    但是正经的继承人,一般还是会好好培养,免得连祖宗家业也守不住。

    魏国公府作为当之无愧的大齐第一勋贵,身为继承人的徐茂,自小到大自然受到了极为严苛的教育培养。

    他这种人,多少是想要建功立业的。

    他要是在辽东立了功,至少,能装点装点装点祖宗门面,以後在京城圈子里厮混的时候,也脸上有光彩。

    而即便是撇开这些个人利益不提,这些勋贵子弟,也或多或少有一些保家卫国的心思。

    因为对於他们来说,家国一体。

    那些文官士族,或是几千年的文官世家来说,未必就有这种心思,改朝换代了,对他们来说无非就是换一个东家,但是对於这些勋贵来说,改朝换代,他们也会跟着同落。

    而这些勋贵子弟,有时候恰恰是一个封建王朝的根基所在,国家前中阶段,这些人基本上都相当能打,也愿意带着良家子们抛头颅洒热血。

    等到这一拨人没了或者是烂了,整个王朝才真正是风中烛,雨里灯。

    很显然,陈清的话正中徐茂内心,他只是微微考虑了一番,就正色道:「军功不军功的,未必就这麽要紧,要紧的是,能够与子正兄一起,为大齐消弭边患!」

    陈清闻言,对着他笑了笑,两个人说了不少辽东的事情,等一杯茶水下肚,魏国公府的下人才匆匆来报,说是徐公爷已经回来了。

    徐茂与陈清一起起身迎接,二人刚走到正堂门口,只见一身锦袍的徐英,大踏步走了过来,见到陈清之後,徐英脸上满是笑容。

    「子正总算是来了,再不来,我都要去你家里找你了。」

    陈清摇头,叹了口气道:「这京城,哪里还有我家?」

    「不瞒公爷,这一趟回来,我大多数时间是住在北镇抚司衙门里。」

    徐英瞥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徐茂立刻会意,起身欠身行礼,转身离开了,而徐英重新拉着陈清,在正堂坐下,然後笑着说道:「徐某知道,如今的京城,内阁那几位阁臣,都与子正你不大对付。」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可也正因为如此,朝廷上下也只有你领着的北镇抚司,能稍微制衡内阁了。」陈清低头喝茶,默默说道:「几个月前,太後娘娘把顾侍郎贬出京城的时候,公爷怎麽不拦一拦?」相比较秦太後,徐英的段位无疑是要高出很多的。

    他不可能看不出来,朝廷局势的变动。

    魏国公干笑了两声,然後微微摇头道:「武官不好参政,如果是太皇太後主政,我或许还能去说说话,如今换了个小媳妇。」

    他摇头道:「徐某就更不好说话了。」

    「再说了,文官主政也不是头一次了。」

    他低头喝茶道:「早年杨元甫便当过十年家。」

    陈清皱眉,想说些什麽,话到嘴边,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魏国公看着陈清,想了想之後,继续说道:「徐某已经瞧出来了,朝廷里的事情,子正多半是不打算再争,既然不争了,咱们也就不必再提。」

    「说说辽东的事情罢。」

    陈清「嗯」了一声,继续说道:「文官软弱,不大可能发三大营的兵力征讨辽东,但是建州三卫的威胁又实实在在。」

    「按照我在辽东的见闻,建州三卫的人口已经超过了辽东都司,兵力人数,说不定也要超过辽东都司了。」

    「战斗力…」

    陈清缓缓说道:「我年初到辽东都司的时候,正面战场上,差不多一个建州兵,能打辽东都司三个卫所兵,真打起来,甚至会更离谱。」

    魏国公默默点头:「徐某听说了一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费梁回京述职的时候,我跟他见了一面。」

    陈清哑然:「那位费都帅,还真是长袖善舞,连公爷都见得到。」

    「他想走徐某的门路进三大营。」

    徐英淡淡的说道:「刚回京城不久,就各种托关系要见我。」

    陈清没有接话。

    魏国公继续说道:「我没有理他,如今他被安排到湖广做都指挥使去了。」

    陈清「嗬」了一声:「相比辽东,那里可要富庶得多。」

    徐英点头,笑着说道:「权位上来说,是贬了些,但是油水多了不少,据说是他自己跟内阁那几个阁臣求的。」

    陈清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费梁在辽东一应罪证,都在北镇抚司放着,他估计也有些心虚,向徐英求官不成之後,也不敢再留在京城里,跑去湖广做都指挥使去了。

    「这种人,不必提他。」

    徐英看着陈清,开口说道:「子正到辽东一年了,现在的辽东都司,与建州卫相比如何?」「还是要差不少。」

    陈清低眉道:「至少再来两年,我才有把握与建州三卫对阵不落下风,因此下官打算在辽东待个五年,等辽东诸事完全平定,当今天子也差不多快到了亲政的年纪。」

    「那时海晏河清,下官也算对得起先帝知遇之恩,也就可以辞官归养,诗酒田园了。」

    徐英一怔,随即哑然道:「当今天子亲政,少说也要八九年之後,那时候子正也就三十多岁,正当时。「整个新朝,子正你说不定都会大放光彩,不必太过谦逊。」

    陈清不以为然:「下官是天子亲军出身,如今奋力挣紮之下,也只是一只脚迈入了武官行列,可即便是武官,再怎麽大放光彩,也不过如此。」

    「不瞒公爷,先帝殡天之後,下官就知道,景元朝的一切国政,都将要成为镜花水月,那个时候下官就想过挂印辞官,只是先帝嘱托,下官不得不去辽东看一看。」

    「如今,辽东糜烂成了这样,下官最後为大齐奋力一搏,只当是为先帝尽忠,再之後,便没有别的心思了。」

    此时的陈清,满脸严肃,看起来忠不可言。

    就连徐英,也在擡头看着他,打量了一番陈清的表情。

    在这个时代,皇权或者说上位者,对於底层人来说,天然有一层滤镜,比如说徐英,现在去三大营里提拔一个将士做他的亲军,以後再适当拔擢拔擢,这人就大概率真的会为他效死。

    同样的逻辑,当年陈清白身进入京城,是景元帝一手拔擢,他才有了今日。

    那实际上,陈清全心全意效忠景元帝,就是完全合情合理的,至少在这个时代如此。

    没有人会想到,陈清心里那些个古怪的想法。

    也正因为如此,陈清此时表现出的对景元帝的忠诚,恰如其分,完完全全的合乎情理。

    连徐英,都觉得相当正常。

    这位魏国公沉吟了一番,然後拍了拍陈清的肩膀:「子正忠纯之心,徐某深感敬佩,只可惜我在朝廷里还有差事,不然也跟着子正你,一道去辽东了。」

    陈清正色道:「小公爷去了,就与公爷亲自去一般无二。」

    徐英默默点头:「但愿他,不要辱没我徐家的列祖列宗。」

    说完这句话,他看向陈清,问道:「子正有什麽要徐某帮忙的吗?」

    「有。」

    陈清微微低头道:「费梁离开之後,秦穆一直是以钦差副使的身份,代管辽东都指挥使司,有些不明不白,偏偏朝廷也没有再派新的都指挥使过去。」

    「我想请公爷上奏朝廷,举荐秦穆做辽东都司都指挥使。」

    这个事情不是什麽难事,徐英只是考虑了一番,就点头应了下来:「好,徐某这几天,就上书朝廷。」说到这里,他站了起来,开口笑道:「酒菜已经差不多了,咱们去吃酒,有什麽话,酒桌上再说。」陈清也站了起来,跟在他身後,在魏国公府好好的吃了一顿。

    这顿酒一直喝到深夜,陈清才晕晕乎乎的离开了徐家,被徐家人送回了大时雍坊的陈宅。

    可能是的确喝多了,这一觉陈清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到了晌午时分,才有人急匆匆的敲响了他的房门「头儿!」

    门外传来了钱川的声音。

    「太皇太後薨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